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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灭门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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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通焦急不安地赶回家,见柴豫等人尚在等他,忙道:“情况十分不妙,如今大势已去矣!”说罢捶胸顿足。

  接着简要将在金銮殿议事经过说了一遍,众人听了无不咬牙切齿,痛心不已!

  “兄嫂太糊涂了怎么能将兵权交与狼子野心的赵匡胤呢?”柴豫忿忿不平地说道。

  “事情也不完全如此,符太后也是无奈之举。赵匡胤在世宗驾崩不到半年就权倾朝野,其不良居心昭然若揭,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符太后岂有不知之理。符太后既然坚持要这样做,一定甚其难言之隐。

  如她同意韩大哥带兵北上,眼下朝中一个忠心于她和圣上的人都没有,她担心你前脚走赵匡胤后脚就开始谋反,但殊不知她这样将兵权交给赵匡胤,反而适得其反,事情更糟糕。如果不将兵权交给他,他如何敢与几十万雄兵抗衡,即便他谋反,你再带兵反扑回来他如何抵挡?他权衡利弊后哪敢轻举妄动?世宗驾崩后赵匡胤隐忍半年而不发就是因为兵权还不足以支撑他造反,如今他目的达到了,其后果可-想-而-知。”最后这几个字风雅先生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

  “现在我们该怎么做就一目了然了:赶-紧-逃!”风雅先生一字一顿的道。

  “为什么要逃?”韩通和柴豫异口同声地问。

  “我们拿什么去对抗赵匡胤那几十万雄兵?”风雅先生反问道。

  的确,现在情况已反转,原本是恭帝拥兵几十万,现今兵权移交变成赵匡胤拥兵几十万,如何与之对抗,以柴豫韩通眼下这些人马,无异于以卵击石。

  逃?往哪里逃?恭帝跟符太后也要逃吗?他们会逃吗?能相信我吗?他们如果不逃我在辅政大臣能弃他们而去吗?这一连串的问题让韩通头昏脑涨,不得要领。

  风雅先生似乎看出了韩通的疑虑,说道:“淮南李重进、潞州李筠均可去也,二选其一,北上潞州易与赵匡胤三十万大军照面这,是故宜南下淮南李重进处,以避赵匡胤之锋芒!“

  “赵匡胤一定会谋反吗?哥哥待他甚厚啊!”柴豫尚不甘心地说。

  “谋反是一定的,三天之内必反无疑!

  汴梁至潞州六百里,快马一天可达,李筠再挥军南下汴梁日夜兼两天可至,赵匡胤为防止我等惊觉立派人通知李筠平乱,他要在李筠兵入汴梁前夺得皇位。”风雅先生笃定的说道。

  “我之前还只是疑虑其有不臣之心,今天经金銮殿一事,赵贼必反无疑!”韩通忿忿不平道。

  “事不宜迟,我等须速速离开此地前往淮南节度使李重进处,赵匡胤必将立马反扑回来逼恭帝禅位。”风雅先生催促道。

  “你们暂且先去,恭帝不去我如何能去?做为辅政大臣我不能弃他而去。”韩通固执的说道。

  “前往淮南只是眼下权宜之计,待我们到得淮南,再设法联络潞州节度使李筠,南北夹击,赵匡胤必败无疑。那时再夺回皇位交给恭帝,岂不妙哉,如今何苦以卵击石因小失大!”风雅先生急道。

  “没错,虽然这样可以重新夺回皇位,只怕那时恭帝已被赵贼所害,如是这样,我有何面目见九泉之下的大哥?”韩通无比痛心的说道。

  “既然如此,我也留下,谁要动宗训、熙让一根汗毛,除非他踩着我尸体过去!”柴豫大义凛然的道。

  风雅先生突然拍案而起,眼里两行清泪涌出。痛心疾首的道:“今天上午我们将兵权交给赵匡胤,那时我们的处境叫大势已去,如今你们为了所谓的义气、信守承诺而在这坐以待毙,这就叫做全-盘-皆-输啊——”风雅先生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说到这里,风雅先生浑身颤抖嘴角流血,瞬间老了十岁般:“赵匡胤就是抓住你们义气用事的弱点,才能在短短的半年之内控制了大半个朝廷,你们不懂得迂回之术权宜之策吗?如果世宗也如你们这般,如何驾驭这班文臣武将?”

  风雅先生继续道:“就你俩就能阻挡赵匡胤的三十万大军?你俩如何护世宗骨肉恭帝、熙让周全?白送性命耳!恭帝、熙让手无缚鸡之力,赵匡胤害他做甚?他目的乃以此为诱饵剪除你等忠臣良将方除心头大患!”

  风雅先生喃喃自语般:“护他们以周全,好个护他们以周全。”遂又提高声音道:“谋大局方为周全,意气用事则为有失偏颇。两位勇气可嘉实则匹夫之勇愚钝不化,非赵匡胤之敌也!”

  突然泪如泉涌:“可叹世宗一世宏图伟业,大势已去,全盘皆输……-大-势-已-去——全-盘-皆-输啊——”而后拂袖而去。

  随后传来一阵悲凉的歌声:

  我来竟何事,高卧沙丘城。城边有古树,日夕连秋声。鲁酒不可醉,齐歌空复情。思君若汶水,浩荡寄南征……

  屋内几人面面相觑。

  “官人,豫弟、弟妹,奴家以为,风雅先生言之有理,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通机变者为英豪’,明知以卵击石不可为,明知三十万大军即将入城逼君,我等还不自量力欲以几人之力拒三十万大军?岂乎愚昧?为今之计,能逃一个则为后继讨伐逆贼乱多一份力量,能给潞州李筠李大人、淮南李重进李大人送去书信求救则更佳,总强过在这坐以待毙。”朱雅芝抱着九渊,急促地说道。

  此时怀里的九渊酣睡已久,时而微笑,时而淡眉轻皱,时而小嘴吸啜不休,似吸母乳般。两滴清泪滴落在小脸上,粉嘟嘟的小胖脸吹弹可破,粉嫩肌肤牵扯了两下继而又酣睡如故。

  朱雅芝抹去眼泪,正欲起身。韩通红着眼睛抱过九渊,交给柴豫道:“我身为辅政大臣,如弃君而逃于心不安,如今国之大事朝中公事,你乃庶民百姓无职无责并非个人恩怨,故与你无关,为兄托付于你,你且带着九渊、熙让远走高飞。”

  “一个也走不了!”屋外传入一男子声音。

  风雅先生去而复返。

  “时机已过,赵匡胤已派江湖高手将这宅子、街道巷口、重要出口围得水泄不通!”风雅先生头发凌乱,满目萧然。

  “跟我来!“这时,从里屋走出一白发苍苍的老婆婆。

  “宁婆婆!“朱雅芝轻轻唤道。

  那老婆婆也不作答,微微点头,转身走进里屋了。

  朱雅芝看了看韩通,韩通自然也识得这婆婆。自打柴大哥登基做皇上以来,自已就住在这府邸,宁婆婆则负责家里洗浆补钉琐碎事物,虽已年迈但眼神还好,尤其针线活还做得异常精美,九渊出生时所穿的肚兜就出自她手。

  或许这官邸主人换了几茬,但宁婆婆却一直侍奉每一任主人,对宅子里一草一木甚为稔熟。

  宁婆婆带领众人穿过长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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