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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事端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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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不是喜欢不了了之,而是喜欢将他不想要的真相隐藏起来,从前喜欢包庇三皇子,后来就是四皇子。什么朝廷社稷,什么江山稳固,在陛下眼里,朝廷、江山,都是供他玩乐挥霍用的。”洛央轻轻一笑,“怎么能和他 主仆二人说着话,洛央就觉得有些发睏,一大早就起来,在宫里头逗留那般久,这时候早就烦闷死了。

“咱们下去走走,透透气吧。”洛央笑了笑,“附近不是有一些咱们家的铺子么?去看看买鞋铺子里的纸笔玩意。”

灵素抿唇一笑,“大小姐这是微服私巡呢,回头让那些管家知道了,别不后怕死。”

春光正好,洛央索性只戴了面纱,撑着油纸伞,二人相伴在运河河畔的商铺间四处逛逛。

买了徽墨,买了新奇的澄心堂的纸,又买了些湖笔。

繁华而喧嚣的街市,人声鼎沸。

“大小姐,咱们家的铺子,不是卖药的,就是卖吃食的,您原来喜欢这些啊,不如开几家?”

“这些东西,可都是老字号,人家徽州祖传世家做的墨,放在水里头一个月都不会化的。这澄心堂的纸,也是质坚如玉,你临时让那些管家做这些,他们哪里知道这其中关窍?”

“大小姐这就不知道了吧,咱们就做便宜的,量大的,也不是人人都买得起那些,咱们就将铺子做到让人人有纸用,人人有墨用就成了啊,反正挣钱也不是第一要位的。”灵素眨眨眼,“不然大小姐以为,咱们别的东西怎么能够占据市场一席之地的。”

洛央恍然。的儿子比呢。”

灵素怔住了,一个可怕的想法涌入到了她的脑海中,可是很快就被打消了。

怎么可能啊……怎么想怎么费解……

洛央似是看出了灵素的疑惑,拉着她的手转身走入了御花园中,避开了皇帝。

“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洛央轻声道,“许大人和朗大人绝不是他们表现出来的那般草包,相反,两位大人在民间,多少奇难案子都给办下来了呢,不至于宫里头这点儿小案子都查不出来,所以,皇帝该是已经知道了谁是缅南细作了。”

灵素怔了怔,“所以我才奇怪啊,既然知道了,为什么没有听到动静?皇帝怎么可能把一个细作留下来。难不成还是不知道?”

洛央一勾唇,“知道是定然知道的,至于其他的,一定是有什么旁的秘密让陛下闭口不谈的。事出有怪必有因!这事儿,单单是让你们和刘昭仪查,我还当真有点儿不放心,若是陛下发起了疯来,他可是六亲不认的。”

灵素一笑,“大小姐,您这般形容,我怎么觉着,皇帝不大像是个人了,倒是像是条老狗?”

洛央也跟着笑了起来,“他可不是条老狗,他还能是什么?”

洛央说着,顺手摘了一朵开的正好的山茶花,插在了灵素鬓角,“轻声点,若是被听到了要治罪,我就说是你说的。”

灵素便露出了一个笑意来。

“大小姐,这事儿灵素既然要了,大小姐又给灵素解释了其中的缘故,不如,就先交给灵素处理试试。我与刘昭仪惠嫔细细说了,我们小心处理,查到蛛丝马迹我们也不会托大,立刻交给大小姐,可好?”

“你若真想做我也不会拦着你,只是务必小心,毕竟,刘昭仪和惠嫔身份不正,当真让许、朗两位大人盯上了,就惹了大麻烦了。”

灵素立刻点了点头。

二人在御花园中散了散,就打道回府了。

手下的办事效率极快,没过几日,那一封封洛采薇与她母亲来往书信就都呈到了洛央的跟前。

洛央正对着镜子梳妆,伸手就拿了那信函。

“里头倒是写的仔细。”洛央一笑,“连县里头的官员想仗着有些关系把家里不成器的子孙安插在要位上的事儿都写了。”

灵素已经读过了信函了,忧心忡忡道,“真要将这信呈上么?上头连咱们多少亩良田,多少兵器行家、还有什么神秘的冶铁姑娘的事儿都说了。相爷整理编撰典籍,著书立说吸引大周朝人才前往安县的事儿也有……大小姐,灵素也知道,人才才是兴亡国家的根本,相爷这么做,简直是挖陛下的墙角啊。”

洛央抿唇,“皇帝可不懂这些,田地皇帝抢了洛家不少倒是没那么在乎了,可那兵器行家却是扎了陛下的眼的。至于编撰典籍广招天下才子,依着皇帝最是轻视官员的性子,估计只觉得父亲发了疯,又在做什么聚贤邀能的事儿来一起谈古论今罢了!”

灵素被洛央的话逗乐了,“陛下,竟然会连我这么个婢女都不如么?”

“陛下执政三十载,骄奢淫逸、滥杀成性,若不是有父亲兢兢业业辅佐,慕国公慕战天守卫边疆,前朝积攒下来的家业早就被败光了!前朝皇帝,多么英明神武啊,修生养息、身边贤臣能将聚集,兢兢业业几十载建立了赫赫大周,如今在当代皇帝手中,可几次险些被越国欺侮了去呢。你觉得他到底有多少才能?他心中藏着的,只是阴冷狡诈的小人卑鄙手段而已。”

灵素点了点头。

洛央看着铜镜中影影绰绰的如花容颜,慢慢道,“可是啊,我们正是为了这大周江山,才不能动他。”

陛下一旦出事,朝政动荡,如今内忧外患,很可能一朝不慎,就是国破家亡。

不管他做的好不好,龙椅上必须有这么个被大家认为主上的皇帝在,才能够民心安稳,众志成城。

灵素接了信函,细心收好,又道,“打巧了,今日刘昭仪也查出了些事儿,要汇报给大小姐知道呢。”

洛央一笑,“哦?你们是比赛谁得办事儿效率高么?竟然一个比一个快。”

灵素自豪道,“那是,咱们比的就是慕亲王的暗卫营呢。”

洛央没忍住,捏了捏灵素的小脸。

灵素又侍奉着洛央用了早餐,这才扶着洛央上了马车进了宫。

洛央又去了凤藻宫一趟,刘昭仪也抱着孩子,坐在外头和旁的宫妃们一起轻轻说着话,给小孩子做着衣裳。

洛央对她们笑了笑,先去了钦点将书信交给了洛初夏,洛初夏披着一头青丝接了过来。

她经过一夜的思索,已经打定了主意,“姐姐,您可也要做好了准备,我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里都是皇帝在杀人。”

洛央揉了揉她的额头,“你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快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快睡了吧。”

洛初夏点了点头,“晚上我会让陛下来一趟,将这事告诉陛下。”

洛央一笑,“嗯,现在先睡吧。”

洛初夏这才点头,垂眸又睡了。

洛央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那一对粉玉团子般的小孩子正缩在襁褓里,吃饱了奶睡得酣熟。

洛央对着刘昭仪点了点头,刘昭仪让保姆和惠嫔一起看着孩子,和洛央一同走出了风藻宫外。

二人走到了湖畔,四处轩朗,一眼就能看见有没有人偷听,这才放心大胆地说起来了话。

“难为你这么亲力亲为,来照顾着这坐着月子的皇后和一双小孩子。”

刘昭仪揉了揉额角,“主子实在不知,这皇后娘娘带着一双儿子回来,招惹了多少人的眼睛。我若是不来亲力亲为地为她看着,怕是造就被藏在阴暗处的卑鄙小人把她们母子活吞了。”

刘昭仪看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水面,眸色忧虑,“宫里头到底鱼龙混杂,我们的人如今都站在了明处,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就将事儿一办到底。孩子我们必须保住,人也必须保住。毕竟,我们谁都不想当那么个皇后一辈子绑死在宫里头。”

洛央握紧了她的手,“刘昭仪,你如今位份最高,为宫妃们也做的最多,将来,我定然给你们留一个好归宿。”

“谢主子夸赞。”刘昭仪垂下眼睫,“主子,我们不过都是一些宫里头可有可无的浮萍罢了。来来去去的,说不定哪天死在这宫里头都美人理会呢,若是还不拧成一股绳,好好过咱们的日子,以后怕不是就更难了。”

洛央心下凄凉,握住了刘昭仪冰凉颤抖的小手,“怕什么,有我们在的,总会好好保护好你们的。”

刘昭仪擦了把眼泪,飞快地转过身子,肩膀颤抖了片刻才又回转了身子。

洛央岔开了话头,“昨日让你们查的事情,听闻有眉目了?”

刘昭仪点了点头,“觉樱好像发现了个不得了的秘密。”

“哦?”

“咱们宫里头谁今晚侍寝都是知道的,尤其是觉樱,皇上几乎朝夕不肯离了她。可是,就前几日回宫后,皇帝一连两日都不曾宠幸她,咱们昨儿接了命令,就隐隐猜出来别又是个什么狐狸精勾搭了皇上吧——然后觉樱就借口吃醋硬去要看个究竟……谁知道……谁知道,那觉樱发现在皇上龙榻上的,竟然是个男人!”

洛央蹙了蹙眉,也有些意外,“皇上……竟然好上了这口?”

也难怪皇上瞒着,宫中除了皇上和皇亲国戚,哪里能让男人随便进出?

刘昭仪认真看着洛央,“觉樱装作不服,和皇上哭闹,说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国色天香的男人,竟然让皇上这般喜欢。您不知道啊……那男人……长得……长得竟然神似慕亲王。说是……叫容幽。”

洛央这才真真懵了。

她丈夫叫慕容修,皇上竟然宠幸了个男人,叫容幽,还长得和容修神似?

看出了洛央的诡异神色,刘昭仪缓缓道,“容幽到底是哪里来的?我这么一想就觉得害怕,就和其他姑娘们连夜查,说是……是李德全认的宫里的干儿子,被发现是个男人,本来想直接处死的,结果皇上竟然看上了……”

刘昭仪眯了眯眼,似是在思索,“这几件事情撞起来,我就想明白了。别不是……这事缅南人吧?谁不知道慕容修生母是皇后,皇后和毒妃都是缅南姑娘。这缅南血统的人,难不成长得都有点儿像?皇上这辈子若说爱过谁,所有人想到的,也就是她们两个了,能找一个和她们想象的男人,也不奇怪。”

“哎,真是……”洛央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刘昭仪眸色深沉,声音也染上了几分厉色,“若是真的,那男人又是缅南细作,又阴差阳错得了皇上的宠爱。怕不是要酿成大祸……陛下当真还清醒着么?一个刺客,不赶紧杀了,竟然还有名有姓的留在身边做床-伴,当年洛相在的时候,若是陛下敢这般,早就被百官上奏弹劾了!”

“陛下如今这样,竟然真不怕那缅南人有毒,直接给他下-药刺杀?”洛央笑了笑,“那容幽定然不是愿意的,看着吧,出不了梁三日,他定然对皇帝出手。”

“做了细作的,我想着都是能屈能伸的……怎么会……”

洛央蹙了蹙眉,“陛下想要留着这个男人就留着吧。死得快点儿而已。究根结底,和咱们没多大关系。”

“我怎么觉得,”刘昭仪犹豫了一下,“我怎么觉着,皇上像是……像是着了魔。难不成不是缅南细作?”

刘昭仪勾了勾嘴角,“好在觉樱还没有彻底失宠,如今也就想给您示下,用不用继续争宠,还是主动退让。若是要争宠,拿下那容幽,也不是不能。”

“不必,”洛央定了定眼神,脑海中飞速地思考着,嘴上却仍旧不温不火地道,“觉樱受了这么久的苦日子,也该放松自己好好松快松快了,既然皇帝有意隐瞒,她刻意去查反而还危险。咱们不能逼着姑娘跳火坑。”

刘昭仪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道,“……是,主子。”

洛央看着不远处水光粼粼,心里头一阵一阵揪紧。

缅南人可未必和皇上长得想象,若说是想象的话,少不得是故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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